吵原

洋岳 | 什么了无痕 Phase 3

-


前文及读者选择枝:

Phase 1   -   B

Phase 2   -   A




-

 

木子洋收拾桌子的时候岳明辉嗯了一下。应该还是没醒。昨天肯定那个,咳,累着了。木子洋站在他背后抱着手臂看他,心里说不出是平静还是拧巴,估计二者都有,像透明湖水里连环撞车的小水母。

他碰碰岳明辉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脖子,动作挺轻的,叫了声“老岳”。岳明辉的鼻音类似撒娇,他觉得受用,“走,床上睡去。”他把迷蒙睁眼的哥哥拉着手腕拽起来,“走两步,没骨头啊你?”

岳明辉嗓子眼里哼出一声干嘛呢,整个人就给木子洋带倒在那张床上了。他摔得有点儿清醒,挣扎了一下想起来,木子洋一个胳膊横在他胸口,“别折腾了,困就睡。”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他哥这是不管借口多蹩脚,总之铁了心不承认。他把一条腿也横过去了,整个姿势简直就像灵超在以前的单人床被窝里守护他的糖。

这事儿就不能细想,摇摇晃晃的回忆像被封存的老房子那样塌了几块墙皮下来,他脑子里闪过几声“是吗?”“你确定吗……洋洋?”这声音挺失望的。他记得自己当时应该很不喜欢听见这个语气,于是他才把那张嘴吻住了。

 

搂着的这位明显是醒的,呼吸一下有一下无,触摸到的皮肤范围都在可以感知地迅速变热。这是个赌博的过程,谁先开口谁输,木子洋眼睛留条缝儿,看见岳明辉喉结动了动,他赶紧闭上眼,心里咚咚地跳。

但岳明辉一句话都没说,紧着力气轻轻地把他胳膊往下推,又去抬那条腿。

木子洋暗暗犟着劲儿跟他对着干,腿上僵着,就是不让他得逞。一两回之后就听见岳明辉无奈地叹声气,说,“洋洋。”

他整个脸朝下埋在床单上,鼻音哼了声懒洋洋的嗯。岳明辉沉默着又躺回去了,这几秒异常难捱,木子洋从手指尖开始往内发冰,屏息等一个不确定结局的长篇大论。一种毫无来由的委屈笼罩着他,大模这才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洒洒脱脱,有没有良心啊岳明辉,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编排,老子没给你睡舒服是怎么着,真敢在这儿撕破脸别怪我不顾队内团结,我……

岳明辉开口了:“……行吧。这不怪我啊,洋洋。”


……是,怪我呗?老子喝酒发疯不做人呗?


“……你说我是不是竭尽全力了,弟弟,你起来,来,咱俩把这事儿捋捋。”话风转得太快,木子洋给他说愣了,一个没留心让他挣开胳膊腿,抬头就看岳明辉靠着床头,把抱枕揣怀里开始蹂躏,“我其实挺不懂的你知道吧。”

木子洋张了张嘴,决定还是别接话了。

“就是说我俩昨天,”岳明辉没看他,一心一意缕着流苏说,“……都说好了,是吧。你问我答应吗,我说答应啊,我觉得你那么想也没毛病。都是一个队里的,”他又开始抠手,“结果你今天又这么,这么……”他歪着头,真想不通似的,“行,说说吧。”

木子洋:???

木子洋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几句话。答应,答应什么?——是,他现在脑子里才响起一句迷雾朦胧里四散彩光的急急促促的“我答应”,尾音收得很匆忙,像憋着什么声儿似的。


木子洋只能硬着头皮撑面子,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说:“那你觉着呢老岳。”

岳明辉皱着眉看看他,又低头了,“行,我觉着。我觉着……你就是,你肯定怪我,是吧。”

木子洋在他欲言又止里看出一丝愧疚,他眉毛一挑,“……不怪你怪谁?”

怪的是什么到底?

“……我承认是我先提的!”这句话说得飞快,“是我先亲的你,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哥哥也是男人,对不对,也有需求,而且正常来讲,帮你弄完,”他右手抬了抬,好像要做什么动作似的,又迅速放弃了,“…之后,你不排斥的话……”

木子洋:“……等会儿?”

岳明辉看他一眼,脸上倒没什么,耳朵却红透了,衬得那颗蛇一样的耳骨钉颜色发亮,花瓣里一点银蕊似的。这回没拦住,岳明辉接着往下说,“其实中间也不是没有停下来的机会,但是我看你挺……享受的,”他不自然地朝床头柜扫了一眼,“而且不像没经验……”

木子洋有点信息过载,“不是,哥哥,那个、但是……”

岳明辉耐心解释:“就是说你活儿好的意思。”

木子洋“啊”了一声,他理所当然地暗暗愉悦了一下,但还是憋着那个偷笑引导性提问,“……那你,就答应了?”


关键就在这个“答应”。答应什么,这几乎是昨儿一整晚的关键,木子洋从最开头梳理下来,空白还是有,但他大体知道这是个酒后被哥哥一勾就撒欢了的狗血历程——他自己猜——应该是先邀请哥哥给自己解决了一下,然后乐颠颠地被主动亲了,二话没说就让人拐到床上去了。他还打了个括号:自己活儿很好。

他为酒后仍然矜持的自己打call。这要放在现在可说不准,现在他都想着怎么把老岳那高领衫的扣子给撕开,严丝合缝可着自己留的吻痕从上到下再印一遍,非慢条斯理地吃干抹净不可。


岳明辉没法读他的心,嘴里颠来倒去了好几声哎呀才说,“……我当然答应,你都说了咱俩没那个,在一块儿必要,来一回就可以了,让我也别想太多……”他耸肩,“那要是不答应,哥哥不就是死缠烂打了嘛。”

木子洋:???


他脑袋里轰一声,他吸了口气,突然不会呼了,觉得自己开始头疼。从早晨到现在的画面带着火星儿往外跳,他想他李振洋词典里就没有自作自受四个字,这下算吃了没文化的亏了——不是没文化,谁没文化!

他听见自己问:“……我说的?”

岳明辉:“你说的啊。”

木子洋:“……你确定?我听着不像我口气。”

岳明辉:“就是你说的。”

木子洋:“我觉得不是。”

岳明辉:?

木子洋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可是他空白得没话可找补,只留一个外壳淡定的自己在里面紧急给思想的小陀螺下鞭子。岳明辉终于反应过来,“……你等会儿。不是吧,这你给忘啦?”

木子洋立马连耳鸣症状都来了,“…我没有。”

学霸队长把抱枕一扔,半秒内估算了弟弟这么反应的二百七十八种可能性:“……你真忘啦?行啊李振洋,我还以为你早上那是试探我来着,”他这就要下床遁走,“合着你套我话呢是吗?”

木子洋哎一声拽他胳膊:“你别tm猜……我能忘吗我?”

岳明辉:“……你忘了多少?”

木子洋硬是把人扯回床上来,端庄贤淑地坐他面前,“真没忘,老岳,一点儿都没有。”


他哥哥狐疑地看着他, 刚才好像还出了点儿汗,额角洇洇的挂着水珠,想了想问,“……那我怎么下的楼你记得吗?”

木子洋心里警铃大响,这估计是个坑——他挑了个谨慎的合理回答:“我睡了吧那会儿。”

答案应该是正确的。这下岳明辉咬着唇好像在思考什么,“……那你,”他对上弟弟过分真切的眼神,“你说你喜欢……我你记得啊?”

后面几个字像是滑过去的,急于掩盖什么羞涩似的。木子洋也给他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想这他肯定得假装记住啊——他笃定地点点头,低头笑了一下,心跳又莫名鼓噪起来,但头不疼了,他一只手搭上哥哥破洞裤露出来的纤细的膝盖,认真地说,“记得。”

 

……哎、不、不对。

 

这不对,空气和时间都似乎凝固了,他手下的骨头脆弱地轻颤了一下,沉默铺天盖地地静止起来。话已出口,木子洋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把它追回来。

岳明辉抬手,抓了抓没扎起小揪来的头发,他望过来是“逮着你咯”的眼神,冷静地说,“……洋洋,你没说过。”

木子洋觉得自己反应神经断了线,他现在甚至有种从土味情话库里捡点东西出来先应付上的想法,可是岳明辉没给他时间,他甚至笑了一下,是非常“队长”的笑,这通常让人相信接下来的一切他都能控制住,不会有谁的话掉地上,他总是会接。他重复了一遍,“你真没说过”,语气里有点儿自己赢了的小得意,还带更多别的、试图被掩盖的什么情绪。

木子洋咳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能用不失面子的话去堵他,他可以说“你听错了”,然后闲扯一大堆理由,但是他没有。


岳明辉好像忍不了这个沉默似的,他终于起身,跳来跳去地找另一只拖鞋,念叨着“我鞋呢”。他有点生气,但是这个情绪目前不太重要。比起照顾心理感受来说,逃脱这样一个环境、回归日常生活是他率先思考的事情,就像他在走之前还把床单洗了、垃圾袋换了,他直接在真空T外面穿上大衣,下台阶的时候整个背面都挣扎着发痛,还是凌晨里出门把那些用完的套扔了。

找拖鞋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听见弟弟低声的回应。

“……是,我忘了,我喝多了。”木子洋刚才那些时间用来下决心,“……老岳,就事论事,我的确套你话,我也可能真没说过那个,”他烦躁地一捋刘海儿,自暴自弃似的,“不管别的,我现在也能说,我的确喜欢你了——我知道昨天肯定有事儿,而且我以为咱俩该好上了你知道吗,……我琢磨一天。”

他哥哥金鸡独立地怔在那儿了。

“——主要是你演技其实特别差,”木子洋一指手机,“我不会查吗?昨天休赛,而且什么蚊子叮的,什么东西!”他索性站床上了,一米八八抬头就是屋顶,“你拖鞋在桌子底下呢,那边。”他扬扬下巴,“这样吧,你勾引你弟弟上床,但是老子酒后忘事儿,咱俩算扯平了。”

岳明辉:???

“…你也把昨天当忘了,你要是觉着吃亏今天晚上我再喝一回,我保证不忘,我还保证我说那句——不过你也不亏,老岳,”木子洋一本正经,“我活儿好,这个事实,口口相传。”

岳明辉从下往上看他,拖鞋也不管了,突然觉得这弟弟贼欠揍,说琢磨一天,谁没琢磨一天了?他直接光着脚扭头就走,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后头叮了咣当,然后自己给拦腰抱住了。

一个脑袋靠到肩上来,“我错了,我真错了哥哥。”木子洋道歉了,岳明辉想这得列入坤音奇事排行榜了,“……亏的是我,吃完什么味儿我都忘了。”

“你会好好说话吗?”岳明辉拿他没办法,“忘了就忘了,春梦了无痕对吧。手放开。”

木子洋软下声音来,他知道队长最经不住弟弟求人:“……有个成语是这么说的哥哥,一回生二回熟,再来一次就有痕了。”

岳明辉有点无话可接,一个全身都是漏洞的句子他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从哪说起,可是好像有点来不及,他年龄差最小的弟弟不由分说地吻上那个反光的耳骨钉,后腰立即软塌塌地麻起来,他又气又无奈,也知道自己不是真气,也不是真无奈。


嘴唇碰上的时候木子洋总算知道自己还记得一些什么。他不介意在每一次崭新的吻和触碰中再了解一次,就从没忘的那些旖旎开始。


他眼前的哥哥手里握着那把风月的钥匙。

 

 

 

-

 

游戏结束。好玩儿吗?是不是还勉强可以?

为改进服务质量,请您为本次使用体验打分:[1]到[10],1为满意,10为贼他妈满意。(这是开玩笑的,谁打分我打谁。)

 

玩家可选择是否解锁「场景还原」段落。

怎么解锁,开发者还没想好。


评论(86)

热度(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