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原

卜岳 | 真实的谎言AU 01-02

预警:有成人向内容暗示。想不出来名字,就这么叫吧。是94年一部电影《真实的谎言》AU。

[为了求 @- 桥头私人订制一张人妻岳妈妈的图(你来看呀~),配合那张战损肖想老岳的双面人生。]

(是庖丁老师和饺子老师脑出的段子和剧情,现在请欣赏句子扩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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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卜凡下班的时候去音乐教室那楼找老纪约酒。老纪比其他老师都晚走一会儿,占着有架子鼓的隔音室写自己的歌。小学放学都早,离天黑还远着呢,卜凡在家里那位出差的时候总爱在这儿跟老纪消磨时间。

老纪比他再惨点儿,卜凡总想。老纪的小男朋友今年刚上大二,特不羁一个跳舞唱rap的小孩儿,性格很飘,一年两个假还总想着到处比赛。老纪又陪不了他,他们小学教师寒暑假还得培训考试,掐头去尾三百六十五天也就能见个零头。

 

——可卜凡的惨,是种非常憋屈的惨。老纪拿着鼓槌踮脚敲他脑袋,说你们刚好上那会儿我就提醒你,干兽医的可不是普通人……

卜凡犟着回,就是说我呗,我就不是普通人呗?

纪老师把隔音室门一摔:“你要不要脸?”

 

这能怪谁呢?反正不能怪老岳。卜凡护老婆是打心底里捧着,他知道当初是他一心一意栽进去的,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自己咬牙应付着。

认识岳明辉是他刚考进这所私立外小那年。他爸妈家那只小狗老了,病得快不行的时候是带到学校附近那个巨贵的兽医诊所去安乐死的。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那团小东西又亲又蹭,坐在诊室外面的沙发上就是不肯进门。岳明辉戴着口罩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就说了一句。

“要么它就得疼死。”

卜凡发着抖把狗狗交到岳明辉手里的。人站起来,岳医生还“嗬”了一声,“真……高。”他温温柔柔地安慰小孩儿似的,又低头给小狗说话,“马上好了,啊。扎一针。不疼,以后都不疼了。”他抱进去的时候还说,“来睁眼,再看爸爸一眼。”

卜凡泪眼模糊地点点头。

……然后哭塌在岳医生肩膀上了。

就这么认识了。

 

他们第一次约会,岳明辉说想去大学里看部电影,他说了一个英文名,单词不多,卜凡装着听懂了,他只记得一个单词,goat,回去查了是羊。

后来回想,他觉得自己在走进那个坐满白大褂的大教室的时候好像就该提高警惕。他买着爆米花和汽水乐哧哧跑到最后一排岳明辉旁边,一路上去收获奇异眼神无数枚,他还想着现在大学孩子都不谈恋爱怎么着,喜滋滋坐下才看见幻灯片上投着题目:“山羊快速止血阉割教学”。下面一行:“七秒手术,半天下床”。

五十分钟的电影,介绍了八种手法,阉了十二只羊——其中四个是血柱都给喷出来的错误示范,小山羊叫得惨绝人寰,岳明辉盯着屏幕专心致志,卜凡夹着腿瑟瑟发抖。

看完他们去喝东西,岳明辉问你什么星座啊弟弟?

卜凡:“……哥我不信星座。”

 

岳明辉似乎是诊所比较权威的兽医。卜凡的判断依据就是他总出差。他要去外地开会、要下乡做交流和帮扶、要出诊去做专家意见,他忙得很。但是也有闲下来的时候,似乎都不用坐班的,一歇歇两个月。他们搞在一起是岳明辉某次出差回来那晚,电闪雷鸣的,吃完饭岳明辉拽着他冲破大雨,“凑合一天吧凡子。”他湿透的眼睛看的是街角那家酒店,“你带身份证了吗?”

卜凡一个结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直接把钱包拍他手里了。

 

他们不算闪婚。倒是很快搬一起住了,确切来说是他搬进岳明辉家里。现在往前想,他们二十几岁的时候年轻,冲动,激情总散发不完似的,岳明辉每次出差回来他们能在家里每个地儿都做一遍,戴套的,不戴套的,后来岳明辉同事送他一个紫外光灯,在家一开,到处都是荧光的斑斑驳驳。卜凡还特地找着没溅上的地儿,非得留点儿印记不可,岳明辉给他逗得总是笑,扎起来的头发一碰一翘的,像他这个人,捉不着似的。可是他又让人觉得很踏实,这好像是互相矛盾的特质,但卜凡能感觉到他依赖自己,那个劲儿上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程度。

他其实一直没懂岳明辉,但也觉得不要紧,爱就行。

 

领证是第四年,他们低调地在家办酒。那是卜凡第一次见着岳明辉同事。倒不是诊所里的,据说是一起出差的几位。那个李什么洋,好像格外不待见他,丹凤眼嫌弃这嫌弃那,拉着岳明辉嘀嘀咕咕,卜凡忍着没黑脸。倒是有个小孩儿很可爱,漂亮又聪明,嚷着让体育老师教单双杠。

“他教小学,顶多也就是沙坑里跳个远。”李振洋在手机上叭叭打字,根本不理会他过来敬酒,抬眉看他一眼就拉着李英超起身,“有事儿了小弟。先走了。”

小朋友被拽得踉踉跄跄,回头还跟所有人打招呼,“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们走啦——”

岳明辉这才开口,“这我儿子。”

卜凡酒都洒了,“你、这、他、……你你跟李什么洋的?”

岳明辉哭笑不得:“不是!我认的。李振洋叫他弟弟。”

卜凡愣了几秒,觉得自己不亏,“行,那以后就是咱俩儿子。”

 

 

拉着老纪在串摊上坐下,两罐青啤之后,他又开始眼泪汪汪。老纪也眼泪汪汪,老纪给小男朋友发微信:想你,想打定话给你。小男朋友嘀里咣啷一阵语音,背景是动次打次,“我蹦迪呢杰哥!!”他还录小视频,“杰哥跟我一块儿燥起来!!”

老纪又闷口酒。

 

卜凡总挑这个时候给岳明辉视频。他不能在学校,他堂堂体育老师也是得有点面儿,那群私立学校的有钱人家小孩子嘴上刁得很,不能给他们抓把柄;他也没法睡前视频,他试过,他甚至突破自我说了几句骚话,说宝贝儿我硬了,你要看吗,我想那个那个我想想想摸你,我……

岳明辉冷漠脸,“摸吧。我刚给小矮马接生呢。”他胳膊一伸,果然都是血,卜凡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软呢还是不该。他噎了足有半分钟,才弱弱地道了歉,说晚安,关屏。

 

“老岳。”卜凡喝得额头和脸颊都有点儿红,端着自己的下巴含含混混地喊,“哥哥,哥哥。”

岳明辉的脸在屏幕里特漂亮,特嫩,特白,黑夜里更是这样,模模糊糊得让人心神荡漾的。但是卜凡荡漾不起来,他一眼看见岳明辉眼眶附近有道血痕,好像是新的。信号不太好,卜凡凑近了死盯,眉毛都拧成一团:“你咋了你……你受伤了?又叫猫挠了?”

“…哎呀,没关系。”岳明辉画面卡住了,声音还在,“是村民家的大狸猫,不要紧。”

“那你处理一下啊倒是!你…你忙完了吗?”卜凡甚至都不记得他这趟干什么去,好像是帮扶…什么…反正不是给那些家禽家畜治病就是接生,他嘟嘟囔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老纪在旁边一腔不忿,阴阳怪气模仿,你sen摸si后肥来。

“……明天下午就到家啦。”画面又恢复了,岳明辉朝他笑,“凡子,你下班回家就看得到我,我保证。”

卜凡笑了一下,“行。那我明天下班买着菜,给你做饭吃。……我想…”

背景音很嘈杂,好像轰隆了一声。卜凡眯着眼睛使劲看,虽然岳明辉用自己的脸把自拍镜头填满了,他也能看见那边儿猛地亮了一下。“你们干嘛呢?”他也提高音量,“放炮仗呢?”

镜头里的岳岳移动了,好像在走,可能也像在跑,“…烟花!”他前半句卜凡都没听清,只能猜是在放烟花,怪热闹的,他有点儿委屈。

岳明辉停下了,有点儿喘,眼神在扫周围。

“……欢迎会啊?还放烟花,我媳妇面子真大。”他说,“……我想……”

“想什么?想我了?”屏幕暗了,好像周围也一下子安静下来,岳明辉的声音被过滤得柔软、宁静,“想哥哥啦?”

卜凡手指头往屏幕上戳,他摸了摸岳明辉受伤的地方,又摸他鼻尖,想帮他擦汗似的。“想你。”他深呼吸,看着屏幕上注意力明显不在自己身上的伴侣,“你忙吧!”他尽量表现得很欢快,岳明辉毫不犹豫地答了行,卜凡点了那个红色按钮之后,还扯着笑,端起酒杯来。

 

“……你想哭。”老纪一语中的,“傻逼。”

 

 

 

02

 

“不是,那个傻狗查岗是越来越严了是吗?”李振洋坐在车里读秒,读到零开始踩油门,嘴里还咬着羊肝羹,含糊不清地抱怨,“你就他妈娶错人了岳明辉,”这番话他是第三百遍说,“你搞谁不行,搞个小学老师,还是教体育的,……”

李英超在他旁边正敲着键盘覆盖摄像头记录,代码一行行地往外蹦,他目不转睛地接,“……还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是黏人的那种。”他有点儿不同意,“不过我看我凡哥就挺好的。岳妈妈适合这种会照顾人的,是吧岳妈妈?”

 

耳麦里是一阵叹气声。岳明辉正贴着建筑物的墙外壁危险地挂着,看着那辆车七扭八歪到跟前了才猛刹,直拖出去十几米。“……洋洋你就是不会停我正下方是吗?”他本来想直接跳,估算了一下危险系数和紧急程度还是钩着某个窗速降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这次闹大了。”他迈进车里先道歉,“…突发状况。”

“唷,大岳哥还知道突发状况呢,”李振洋恨不得吹口哨了,“碎了两声玻璃,开了一枪,三楼警卫都冲门口了,大岳哥引爆了备用计划里的车还跟老公视频呢,放烟花,还猫抓的,我的妈爷,”他方向盘一拐,“小弟,你岳叔是不是特牛逼?”

李英超真诚点头,“是。”

“是个头!”李振洋右手开了扶手箱,一个贴红十字的包扔过来,岳明辉伸手抓住了。他这次受伤不轻,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还不知道是竞品还是跟警的,使馆宴会这种场合都盯着他,可跟进卫生间还装模作样往他裤兜里摸,又像真不认识他是谁,只是受人之托,才轻敌的。

岳明辉一般不这么下手,他走的是优雅绅士范儿,不动声色把目标搞到手就撤,不济还有戒指里的针剂、口袋巾的刀片,总也用不上袖子枪。这回正面格斗的时候他却吃了亏,堪堪躲了几下,对方打碎了镜子和一片玻璃,动静太大,他迫不得已。

他十个手指头自虐式的缠磨着,回忆着自己进场之后每一个细节。

他可不喜欢迫不得已。

 

那个男人看起来像个小明星,是个受邀企业创始人的plus one。岳明辉一早就注意他了,眼神总往楼上办公区扫,明显不是冲着宴会来的。一开始没什么交集,可岳明辉东西拿到之后在吧台碰见他,小明星一副喝醉的样子往自己身上贴,“不小心”地在警卫面前打碎了杯子,还“不小心”地众目睽睽之下划到了自己的手背。

划到任何睡衣遮不住的地方他都是很生气的。主要就是回家凡子又得担心念叨了,他虽然擅长讲假话,但也不愿意一次一次骗他,去年胸口刀痕没好那阵儿,他休假三个月宁愿没让卜凡脱自己衣服都不想去解释,李振洋还不信,鸡婆地信誓旦旦说那个傻狗肯定出轨了,还跟小弟下赌。

 

岳明辉去卫生间,小明星还跟上来,美其名曰帮他处理伤口。岳明辉在他手摸进口袋的时候就转身把他下巴卸了,可小明星敏捷有力得很,指缝一片薄刃,直接要捅到他左胸里去。他躲开了,也把脸划了,右肩斜插进一把笔状刀,忍无可忍开枪前,那人还砸碎玻璃往窗户外扔了什么。

窗下有接应他的人,捡了东西没走,好像在等他。岳明辉先把车辆和人物信息扫描传给李英超,又藏在窗后开了两枪,没打死,人跑了。

他感觉那群人是同行,而且至少有一个认识他的。

 

“我分析完把资料发你,”李英超伸个懒腰,从储物柜里摸糖吃,“岳叔,你直接回家吗?”

看着日出前的天空发呆的岳明辉垂下眼,“这个点儿凡子还没上班呢。”他手上缠着止血带,粗糙包扎的右肩也在一抽一抽的疼,“我去你们那睡会儿呗。”

李振洋回头看他一眼,“活该你。”他是真气,“要没那傻狗,你连这个兽医人设都不用立,在老子这儿挂个名妥妥的金融精英,来去自由,谁管你?”

李英超扯了张消毒湿巾给他岳叔擦额角的血污,嘟着嘴说,“岳妈妈现在出门是兽医,回去是家庭主妇,也挺好的,是吧岳妈妈?”

李振洋切一声,“好个屁,你问他每次任务指纹毛发干净利落,回家知道吸尘器几个模式吗?”

岳明辉一愣,“吸尘器还有模式?”

“你岳叔当年考核移动射击破了三个记录,小弟,”李振洋有点恨铁不成钢,“结果刚结婚那年天天跟我抱怨打不着蚊子,你知道吗小弟?”

李英超笑得前仰后合,手下没轻没重的,岳明辉嘶一声,这才发现额角也破了,倒不严重。他搂着儿子比口型:别听你洋哥的。李英超使劲点头,说我也觉着凡哥好。

话音未落就一个急刹车,弟弟差点栽地上,只听前头一声冷飕飕的,“小白眼儿狼。”

 

 

卜凡特地早下班,一路哼着歌拎着菜回来,开门看见门口果然多了一双鞋。

他们结婚六年了,岳明辉从来没在回来时间上马虎过。每次他总是照着那个时间可劲儿期待,回家一定有人在,不会错的。

落地窗没关帘儿,阳光透进来,暖洋洋地晒着。家里一片寂静,卜凡的脚步都轻了。岳明辉的行李和医药箱摊开在地板上,一副明显是努力收拾过的一片狼藉。他憋笑,老岳总这样,好像自己觉得自己特厉害,特能干,实际上是他洗过的碗都得卜凡再洗一遍的。

岳明辉屈着膝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臂窝里还趴着他们的猫。他一双套袖还没摘,沙发旁边靠着闪休眠灯的吸尘器,扶把倒在地上,整个儿就是一堆歪七扭八。一看就是做家务的时候累了。卜凡把购物袋放地上,踮着脚走过去,摸了一下打着呼噜的猫,又单膝跪着,在岳明辉额头上亲了一口。

眼眶的伤很明显。卜凡抿着嘴仔细看,又恼怒又心疼,上手捏住岳明辉的鼻子。

喘气不顺畅的家庭主妇懒懒散散地睁眼,带着鼻音黏糊道,“回来啦。”

卜凡一瞬间气也没有了,只是板着脸,不高兴地去洗菜。猫打哈欠,猫也不高兴,岳明辉坐起来看着一大一小没办法。他在门开前就本能地醒了,装睡这么久,胳膊都僵了,又想起自己得哄哄这个大小孩儿,主动过去说,今天你歇着,哥哥给你炒一菜!

卜凡吓得萝卜都掉了,“…还是算了吧?”

岳明辉倔,点出菜谱来就开始一样样数。卜凡在后头看着,围着围裙的岳岳一弯腰,臀就翘起来,撩得他心痒。他太久没吃了,腻歪地靠过去,从后面环着岳明辉的腰讨好地问,“今天累吗?这次主要干什么了?”

岳明辉语气冷静:“骟了几匹马。你有事儿吗?”

卜凡:……

卜凡:“没,那个没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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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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