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原

卜岳 | 真实的谎言AU 03-04

预警:有成人向内容暗示。电影《真实的谎言》AU,老岳特工/主妇双面梗。

*骗到了桥头老师的修图:主妇 / 还可以蹭一个战损


前文:01-02



03

 

天快黑了,李振洋看着手里的东西发呆。

耳钉那么大的几颗窃听器,是小弟上午趁岳明辉在他们家睡觉的时候赶紧去收回来的。提取的文件就在电脑里分析着,小弟还在找那几个神秘同行的资料,他先听完了一半。

李英超嚼着软糖跑过来的时候,他洋哥还在那儿沉思。小孩儿吓一跳,“怎么啦?给他安窃听器的事儿给我岳叔发现啦?”他看看屏幕上暂停的那个音频标记,又抢过耳钉来捏捏,“不能啊,咱俩不是只在他出任务的时候放他家去嘛。”

“……咱俩那个赌,你输了小弟。”李振洋活动活动颈椎,“是吧,姜还是你洋哥辣。”他看起来却不那么开心,“…我就跟你说那个卜凡迟早出事儿,也就你傻了吧唧一口一个凡哥的叫。听听。”他把本子一转,气没出撒似的,大力敲键盘,“你听听!”

 

“……下周四是吗,下周四可以,”卜凡的声音被减躁器滤得有点儿失真,“但是我媳妇在家,我不能过夜。”

李英超不服打断,“可能是喝酒看球——”

“……我知道一个地方,咱们约那儿呗。”卜凡的声音很欢快,“就CBD最高那楼,上层。回头我发你地址啊。那儿人少。”

李振洋冷着脸看小弟,“继续听。”

“对,人多是更刺激。”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能让我媳妇知道不是。”

李英超惊讶地成了O型嘴,还没忘手里搜着那栋楼上层干嘛的,李振洋直接把手机屏上的地图亮给他:新开业的五星酒店,开业期间钟点房特价。

李英超一双眼快瞪到半张脸了,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猛地一拍桌子,“我不信!我去调通话记录,我得听完整的!”

李振洋按着自己太阳穴,“你以为你哥傻啊。不是电话,是网游开麦,都不上服务器的。没地儿翻记录去。——哎你干嘛?”

“那我找他算账去!”李英超义愤填膺,“他敢对不起我岳叔,我阉了他!”

“不着急,”他拽住李英超,手指缠进弟弟指缝里,“要阉还是老岳专业,给他留着,弟弟。”他斜着眼角眯起来,“咱们玩儿点别的。”



岳明辉从浴室里迈出来,看见灯都关了,只有卧室透出一点光。他们那只猫叫了几声,过来蹭他的腿,他一把捞起来抱着。“你喂猫了吗?”他不知道往哪问,就提高声调,“宝贝儿好像饿啦。”

答他的是唱片机,哥德堡变奏曲。卜凡知道古典音乐里他就喜欢巴赫,唱片和机子都是周年礼物。连这只猫也是。岳明辉有点儿无奈,他心里快给他暖化了,但也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结果,抱着猫迈进卧室的时候,看见一溜儿烛火,和穿白衬衫的凡子,又有点儿眼酸。

“……蜡烛摆地上干嘛呐,火灾隐患还是想撩我们宝贝儿的毛啊。”他赶紧把猫放门外,卜凡清清嗓子,先说,“喂食器里我填满了,它自己知道吃——老岳,”他有点局促不安,“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岳明辉先生,”他知道媳妇儿八成不记得,索性单膝跪地,以不能更鲜明的方式提醒他。

“…你……求婚的……?”

他真不记得,但再傻也猜出来了。他把手放到卜凡伸出的手上去,听他尽量深情款款的青普,“六年前的今天,咱俩还在巴黎你记得吗,你去参加一个展会,我英语不行,磕磕巴巴到处找中国人,给你买花和戒——等会儿,老岳,”他抓着那只手翻来翻去,“……你戒指呢?”

“…戒指。是这样的。”岳明辉把他拉起来,顿了一下,“我前天给母牛接生来着,那头母牛胎位不正,是臀位生产。你知道怎么弄吗?”

卜凡:???

卜凡:“不然我还是别……”

岳明辉:“先给整条手臂涂上肥皂,然后伸手进牛的阴道里。”

卜凡:“那我其实明……”

岳明辉:“摸到小牛的蹄子,把四只小细腿拢在一起,不然它们会卡住产道。”

卜凡:“哥哥,我差不多懂……”

岳明辉:“牛的内腔又黏又滑,其实不好往外扯。”

他说到这儿,看卜凡的脸都青了,噗嗤笑出声,转头过去亲了他一口,“骗你的。”他眨眨眼,“戒指在这儿。”

项链串着他们的婚戒,老老实实闪着银光挂在他脖子上。卜凡还没从接生那茬儿缓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岳明辉就唉一声,“把蜡烛吹了。我挺累的,早点儿睡吧。”

卜凡伸手拽他:“……可是今天……”

“还硬得起来呐?”岳明辉故意的,“那行。”他伸手过去,食指勾开老公的睡裤往里摸,“那哥哥给你伺候伺候。”他漫不经心地说,“给鲫鱼按摩精囊也是这个手法。”

卜凡:……

卜凡握住他的手腕,“睡睡睡。”他低头吻他的额头,“你辛苦了。看你胳膊都抬不起来。”

岳明辉已经努力在掩盖右肩的伤了,还是给他发现,只能解释,“不小心……”

“磕的碰的,我知道。”卜凡把床头的唱片机停了,“晚安老岳。你困了。”

 

他们的关系,特别是性生活,具体怎么到这步的,卜凡其实也不知道。一开始那些兽医的东西还是他们床上亲密的、情趣的小话,卜凡有时候不给他痛快,偏要问,是我大还是今天那个驴——岳明辉就捂他的嘴,咬他的耳垂说你较什么劲呢,驴操得着我吗。他知道岳明辉挺会的,是有本事掌握主动权,但心甘情愿栽他身上的,所以他总珍惜着。

出差的影响在他们交往的前几年不那么明显,还都觉得一年能来几回小别胜新婚挺好的,劲儿都攒着,见面能互相望出火星来。要是错过了什么生日,纪念日,他们还特别寻一天补上,卜凡拉着岳明辉出去疯去,骑摩托,钓鱼,有几次想带他去健身,愣是带不动,卜凡还担心他不运动身体素质不好,结果刚领证那会儿体校老同学送他拳击馆的年卡,他兴致冲冲拉着媳妇去了,瞠目结舌地看老岳在台上把教练打得爬不起来。

“没练过啊。”岳明辉特无辜。

 

大概就在那之后,岳明辉又下乡回来,说自己升职了,他们还开了瓶酒。那次他看见岳医生轻描淡写的“被牛挤墙上了”是多严重,大半个背都擦伤了,全身青紫无数,右下腹还蒙着止血贴,死活不让他看。那个假期他几乎没碰他。之后还有一年,卜凡觉得有点儿奇怪,岳明辉一定要玩制服,几次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乐意,就没多想。

老纪跟他说结婚久了激情消退是正常的,他非说不,他硬犟,说那是人家别的老夫老妻,说我跟老岳我俩就是不可能消退的,不可能!另一个体育老师周老师过来提建议,说你跟你媳妇儿说说别出那么多差,换个岗也行啊?他一拍桌子:“咋啦,你是说我们老岳业务能力不行呗?不能两头兼顾呗?就你能?你单身三十年你最能?”

周锐老师一口气噎着,手指头点了他半天就转身走了。

 

卜凡怀里靠着睡前非要蹭过来的岳明辉。他自己半天都没睡着。哥哥不爱他了吗?卜凡低头看,这个抱着自己才能睡的习惯从在一块儿到现在都没变过,他不信老岳不爱他。可是他卜凡又不傻,能看不出来那些恶心巴拉的故事是故意的?

 

醒了找他聊聊吧。卜凡亲了亲他,近乎无声地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岳明辉好像醒了一下,卜凡把他搂紧,说晚安。

 

 

04

 

李振洋的信息是凌晨四点左右闪的。岳明辉那会儿没醒,他难得能靠着卜凡睡个有安全感的觉,一睁眼都快七点了。信息是他们的代码,一串数字,数字是什么不重要,只要是数字,那就意味着他得紧急走一趟。

窗帘是遮光的,岳明辉摸黑给卜凡留条,还在底下歪歪扭扭画了个心,说诊所有事儿,不一定什么时候回。他去拿瓶水,一开冰箱发现卜凡连早饭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心里又酸又软,想了半天在冰箱上给他贴条:爸爸也想你。

他出门的时候都是带笑的,一路晨跑过去敲李振洋家门。

开门的是顶着红血丝的李英超,哇一声就扑他怀里了,小脸上还有泪痕。他以为李振洋出事了,提了口气一路奔到书房,看见洋洋在那儿端端正正坐着,背着光,显得整个脸色阴得要死,书桌四块显示屏转过来正对自己。

“……你俩这干嘛呢?”岳明辉就差没摸刀了,“吓我呢?”

李振洋不说话,朝小弟招手,小孩儿就嘟着嘴过去了,坐他腿上,缩成一团。

“是找着那群人了还是怎么着?”岳明辉开始读显示屏上的字儿,“…聊天记录啊这是。儿子你哭什么,谁欺负你——”

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是卜凡的游戏ID,和另一个人的。那串字母很陌生,不像卜凡同事。这应该是他们在游戏里的文字交流,底下的页数写1/82,另一屏是只有卜凡方的通话记录,接着是那串ID的个人信息。岳明辉看得糊涂,他第一感觉是卜凡难道是国安部的还是怎么着,弟弟怎么开始调查起他了——他看了眼洋洋和小弟,又继续读,把通话扫了几眼终于反应过来,“……你俩是以为……”

“不是以为。”李振洋拍拍小弟的背,“一开始是以为,后来弟弟给你忙活一个晚上,该勾的都勾出来了。”小孩儿猛点头,气愤填膺地接,“我说我要找凡哥算账,洋哥不让。岳妈妈……”他声音有点劈,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李振洋冷哼一声,“还叫哥呢。”

“……不是。”岳明辉歪着头看他们笑,“干嘛呢这是?他就是约了个游戏里的网友一块儿开黑呗。我记得那楼上以前好像是个网吧你知道吗,”他抬手要把显示屏转过去,“行啦,别担心啦。”

“那不是网吧!那就是酒店!”李英超直接跳起来,跑过来指给他看,“而且你看这个小三,你知道他干嘛的吗?”他听见岳明辉一声“那不是小…”,赶紧打断,“他有案底!岳叔你看呀!”李英超手指戳在屏幕上,哒哒哒地敲,“他就是干仙人跳的——你说这种事儿一个巴掌拍得响吗?”

“……仙人跳。”岳明辉看见那行字了,他还是笑,“那顶多就是我们凡子上当受骗了是吧。”

“哎你是不是有毒啊岳明辉?”李振洋一个白眼,气得指着他骂,“你是给他吃死了还是你俩发过誓感情破裂天打雷劈啊?”他两步走过来给他把放大通话记录里一句话放大到占满屏幕,“我看你不是眼瞎,你是装睡。”他拉着小弟的手,“你看看你儿子,给你奔波劳累,彻夜未眠,家里还没糖了,凌晨饿得直哭……”

“等会儿。”岳明辉眉头一皱,“这个通话你从哪调出来的啊宝贝儿。”

李振洋顿住了,一个转头朝小弟说,“……宝贝儿,问你呢。”

被cue到的李英超咽咽口水,“我、我、……”

岳明辉抱着手臂转过身来,“单方记录,肯定不是电话。网络通讯里不会自动留存、凡子还常用的,合理猜测应该是游戏里的实时语音。”

李振洋不输气场反驳:“……这重要吗?”他自问自答,“不重要!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听他说‘不要让我媳妇知道’这句,小弟,小弟,”他拼命挥手,“赶紧去给你岳叔播一遍这句。”

李英超后退,“……我不敢。”

“老岳,哎别,哥哥,”你大洋哥能屈能伸,看岳明辉开始捋袖子,马上双手投降,“我知道你不喜欢家里有脏东西,特殊时期我将功赎罪,”他态度很诚恳,“周四就明天,你就试试,真的,要是这回我错了我把这屏幕吃了。”他看岳明辉一副冷眼看热闹的样子,长手一拽,把小弟拉过来,“要是错了我把小弟吃了!”

李英超挺直腰板站好,个儿虽然拔尖了,但瘦得还是小小一只,听见这句话眼神里带了点内容,看他洋哥一眼,又看岳叔,“行!”

 

李振洋这么信誓旦旦的时候不少,但是赌上小弟这还是第一次。岳明辉又去看那片屏幕,记录里可疑的几句话的确有点刺眼。“还吃小弟,便宜你了洋洋。”他一招手,小朋友就钻到他怀里乖乖巧巧喊岳妈妈,他把孩子抱住,几个深呼吸才说,“行。”

 

他回家的时候卜凡正做早饭,家里放着一首摇滚,是卜凡喜欢的那个歌手。他换完鞋就看见凡子兴致冲冲地掂着平底锅出现,“回来啦?”他觉得惊喜,“我看你留的条儿了,我以为得晚上才能见你来着……”他晃晃手里的东西,“幸亏煎了俩蛋,我就怕你回来没得吃。”

岳明辉没说话,光着脚走过去先亲了他一口。亲的是侧脸,他内心翻涌着一阵儿酸涩,说不清是觉得这么好的人移情别恋了更酸,还是他竟然决定调查自己老公更酸。卜凡也想亲回来,他躲了,指了指平底锅说“烫”,卜凡哎哟了一声,继续跑回去煎他的蛋了。

他们的猫过来远远看他一眼,又走开了,岳明辉伸手招招它,根本不理人的。他想起之前刚见着这个小宝贝儿,小东西才巴掌大,系着蝴蝶结一双爪子在他手上踩奶,卜凡要给他起名儿,说叫小辉,岳明辉气得挠他,最后假装赌气,说就叫猫。卜凡那时还环着他说谁说我哥哥不会撒娇,说你再气一个,你一气我什么都答应了。

 

面前的盘子里是煎蛋和香肠,还有一小笼包子,卜凡过年回家那阵儿特地跟他爸学的,回家发面失败了好几次才练出来。岳明辉掂起一个来,温度正好,而且他其实有两根手指指腹都没什么触觉,也不怕烫着。卜凡回头看表,说快迟了,岳明辉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抬手塞他嘴里,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该尽点儿责任,趁老公换衣服的时候抽个纸袋出来把剩下的包子全数给他装进去,煎蛋也——扔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应该分开,否则一袋子都油哒哒的,不过也来不及了,他一转身还笨手笨脚地把锅铲掀地上了,猫在沙发上嘲笑似的咪嗷一声,卜凡穿着半拉外套过来,看他忙的这个样子又笑。

“早点儿回来。”岳明辉把袋子给他,“然后……”

卜凡嘴里没嚼完东西,鼓着腮帮子说肯定早回来,又在玄关那儿停了,等他说下半句。

“……明天晚上留出来,咱们出去吃吧。”岳明辉说,“给你把生日补上。”

生日那天岳明辉忙,通话都没来得及打一个。卜凡笑着嗯一声,走到门口,攥着门把突然回过头来。

“…其实,我刚想起来,我明天有个事儿,”卜凡表情挺真诚的,“明天晚上我跟同事聚会去,不然咱就今天过,在家就行,你别做饭啊,过个生日不用特隆重。”

岳明辉神色不变,“那我买个蛋糕。”

卜凡又把鞋蹬了,跑过来揉他头发,小揪都给揉散了,笑嘻嘻落下一句,“我老婆真好。”

岳明辉说,“去你丫的。”

 

岳明辉其实挺抵触他喊老婆的。不过偶尔叫就叫了,骂一句也就还回去了。有时还挺甜蜜的。而这次不是,他看着那门一关,连表情管理都塌下来,偏了偏头说,“你布置吧。”

李振洋在耳机里打哈欠,“我就说吧,老——婆——”他阴阳怪气,一个音节还没拖完就听小弟炸着毛喊,“你叫谁老婆呢!!”

岳明辉走到厨房把锅铲往洗碗机里扔,“对,洋洋,再给我订个蛋糕。记得写字儿,你问问有浇冰淇淋那种吗。”

李振洋在那边骂起来,“……岳明辉我他妈是你助理是吗?!”

“冰淇淋要波本香草的。”岳明辉敲敲耳朵,“儿砸,你过来帮妈妈打扫卫生,来。”

李英超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极小极小的气声,“洋哥,你就说我睡了——”

岳明辉:“听见了。你没睡,乖,宝贝儿,过来给我指指你窃听器安哪儿了。”

李英超:“……是的妈妈!好的妈妈!我马上就出门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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